她又笑起来,那笑容让秦锦心魂碎裂,巨大的恐惧从缝隙中漫出来,蚁虫般啃噬她的心智。

        “没有我,你应该会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待一辈子。”

        秦锦心中那根绷紧的弦轰然断裂,她面容狰狞,瘦削的双手成爪,魔气冲天而起,蓦然袭向钟挽:“我兄长在什么地方?”

        钟挽前辈子做了很多蠢事。比如,无休无止的和师尊师娘斗气,以至于后来他们离世,她只能在无穷无尽的悔恨中渡过余生。又比如,故意做出资质平凡的样子,旁人一天就能背好的口诀,她偏要花上三天。

        仿佛这样,故意和他们作对,让他们失望,让旁人嘲笑赤云厥尊主的义女是个资质平庸的人,她能赢了什么似的。

        钟挽手中仍是那柄普通的纸伞,在她腕间灵巧流转,让秦锦眼花缭乱,森森利爪扣在那薄薄的伞面上,非但没损坏那伞,反而让她指尖破裂,流出殷红的血。

        她发了疯的攻向钟挽,狰狞的脸在蓬乱的头发下是那般恐怖。突然,她双目圆睁,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仿佛要爆出来,僵硬的低下头,那柄脆弱的纸伞竟然直接刺穿了她的身体。

        钟挽面无表情的把伞抽出,带起一溜儿好看的血线,飞溅在空中。

        伞面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钟挽皱着眉头把那团不明物抖掉,血色下,伞面崭新如初。

        秦锦惨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即便是死去,也还是这副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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