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色迷蒙在绵延的青色山包间,点点白光从滚滚暮云中透露出来,头顶的天空是好看的蟹青色,早起的鸟儿在山林间叫嚣,风如细浪轻涌,夹杂着一丝隐晦的血腥气。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发足狂奔,她浑身褴褛,头发蓬乱,只露出一双寒光冷冽的眼眸。

        她大腿上紧紧绑着一根腰带,奔跑的动作有些奇怪,因为其中一只脚筋被断了。鲜血似珠滚落,沾染在绿意盎然的青草地上,她不敢停下,仿佛身后跟着催命的罗刹。

        山野间伫立着一座低矮的茅草屋,女子面色一喜,忍着剧痛加快脚步。

        “兄长?”女子瘦削如骨的双手推开木门,透过乱糟糟的头发看清里面的景象后,脸上惊喜转瞬剥落,仅有的血色瞬间散尽。

        屋中摆设俨然,但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已经很久没住过人了。

        “秦锦啊,你走得太快了,我差点就追不上你了。”

        她身后响起银铃般的女子笑声,仿佛熟识的同伴假意嗔怪她提前走了。

        秦锦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声音似的,浑身轻轻颤抖,那条被勾断脚筋的腿又隐隐作痛起来。

        一位俏丽少女着雪纱萝裙飘然而至,她眉眼清丽,不点而红的唇上嗤着一抹甜美笑容,如玉树开花,新月生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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