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相信么?
江彦昭望向她坦率明朗的目光,心狠狠地揪了下,连他都放弃了的事,真的会有希望吗?
小时候,娘亲说继父会对他好,他信了,可成婚一年不到她便遭厌弃。后来继父被诬入狱,娘亲带他和妹妹苦苦等待,出狱后继父说要洗心革面,他信了,孰料之后是变本加厉地虐待。逃亡路上遇到贵人相助,他还是信了,贵人却转手将他卖作娈童……曾经的每一次相信都以惨淡告终,反让他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吃够了苦头,江彦昭选择不信任何人,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和他的欲望。
“听说那位神医的医术极高明,是你救了我的命,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医好你的腿。”林琬目光灼灼。
她的语气和眼神,看上去好像很为他着想。马车颠簸,忐忑不安的情绪仿佛弯弯绕绕的水草纠缠攫住他的心,江彦昭竟一时辨不出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的眸子沉下去,他从来只做利己之事。
没想过会去救她。
走来东河县的中途,他几乎快饿死时,遇见一个逃奴喂他吃了半个包子。
逃奴的主家追上来,那人绝望恳切的眼神,他可以冷血地装作没看见,毫不犹豫地出卖他,只为拿赏钱作为赶路的盘缠。
恩将仇报,自私自利,是他的本性。
他就像一条盘踞的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尖利的獠牙上沾满见血封喉的毒液,随时审时度势,只要有谁敢挡路他便将其拆骨入腹。然而那晚野马飞奔而来时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似是本能动作般伸手护住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