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卉的头发很长,平日里在电脑前搬砖的时候会用一根筷子或者一支笔随意地盘起来,但大多数时候都会像现在这样披着。她低着头替周寻把拖鞋套在脚上,有几缕头发散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脸。

        周寻伸手替他把头发顺到耳后,她却突然纵起,一脸不自然地看着周寻。周寻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收回与否,都显得尴尬。

        他收回悬空着的手,向沈嘉卉解释道:“你头发掉下来了……”

        沈嘉卉瞥了一眼散落在胸前的头发,随意地将它们顺回耳后。尴尬地笑着说:“你别多想,我就是不太习惯……”

        周寻没把这当回事,拍拍床板朝他笑了一下:“还站着干嘛,坐过来啊。难不成你要站着吃鸭脖啊?”

        沈嘉卉看看那张木板床,是真的很旧了,上面陈年的污渍擦都擦不掉。她有些嫌弃,下意识地喉头滚动一下。

        但是没办法,不坐这里,就得站着,要么蹲着。她弯下腰意思意思拍拍灰坐下,床板老旧,坐下的时候还会发出轻微的响动。沈嘉卉不由得怀疑,白天四五个老太太一起坐这张木板床上,会不会哪天给坐塌了。

        ——

        沈嘉卉还在发愣,从这里看外面真的和自己那个小露台看外面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沈嘉卉也是觉得奇怪了,明明同一栋楼,周遭都没有改变,顶楼和二楼有什么区别。

        在认识周寻前,她很少有人同她讲话。大概能和活人面对面交流的时候,除了每个月汇去补课中心领当月需要的资料外,就是下楼买烟了吧。

        她一个人的时候一般不会把灯都打开,不是喜欢摸黑,就是会忘了,或者说觉得反正就自己一个人,没必要把灯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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