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陆闻将身上的湿衣裳换下,沐英收拾的时候发现除了衣摆上的水渍,左边肩膀一侧也湿了个透,连袖子都未能幸免。
“大人,您先休息,属下去让厨房煮碗姜汤给您去去寒。”
陆闻叫住沐英:“让厨房多煮一点,给...”他短暂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都喝一碗,免得着凉。”
“.......是”
雨还下着,窗外淅淅沥沥,李府南边灯火通明,紫衣女子紧皱眉头,手上捏着绣针,沉默不语地看着眼前的绸缎。
绸缎之上只凌乱地绣了几针,东歪西扭,根本不得章法。窗棂上的烛火肆意地左右摇摆,火光映在绣针之上,针尖上欲滴不滴的血珠此时显得格外乍眼。
手越握越紧。
敲门声响起,或许是见里面的人一直没有应答,门口的春儿径直推开了门,看见眼前的一幕,急急忙忙放下手里的食盒:“少夫人!”
这猛然拔高的声调,惊醒了李嫣,她的手一抖,血珠垂落,一触到绸缎,便迅速扩散开来。
又毁了。
春儿颤抖着将李嫣握针的手掰开,入目便是无数的血点子。因为握的太紧,绣针的一头生生扎进了肉里。春儿取针的时候,针头连着血肉,几次都差点拔不下去,最后还是李嫣说了句‘要不别拔了,就这样吧。’才让春儿狠了狠心,闭眼将针拔了出来。
其实伤口也只是瞧着骇人,清了血迹,上了药,看着也就几个不大不小的针眼,春儿一边缠着纱布,一边絮絮叨叨:“少夫人,你这样奴婢怎么放心的下,下次见了老夫人,又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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