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了一把自己,嘶,生疼,不是在做梦。
顾皎闭上眼睛,心里七上八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应当是她的夫君,威远伯秦骅的身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撞邪了?好端端的,怎的一睁眼,皮囊都换了个?
她在秦骅的身体里,那秦骅在哪里?她的身体里又是谁?
要是被歹人上了她的身,府中大乱可想而知。
不行,她得赶紧回府。
顾皎推开门下楼,走廊两侧挂着山水丹青,朱漆檀木柱立在长廊边,她一眼就认出是在承天府,顷刻间找到了通向一楼的楼梯。
大堂中闹哄哄的,满地狼籍,根本不像一个官邸的大厅,堂中摆着十来个八仙桌,桌上全是残羹剩饭,桌子正中央的烤乳猪剩下一个硕大的脑袋,直起脖子咬着一颗紫柰,那骄傲的劲儿活像梁上盘旋的威武龙头,酒坛打翻在地,酒香四溢,地上横七竖八垒着人,都穿着承天府官服,整个儿一凶杀现场。
一件大案刚结,承天府的官员闹了一宿,有几个没醉的蹲在墙角打马吊,还有几个在窗前哗啦啦地洗着牌,屋子里下雨一般,堂中西侧的鱼缸前围着几个人,拿着网兜在水里捞。
李校尉躲过一条鱼的袭击,撸起袖子,嘴里骂骂咧咧:“当初谁要在这里面养锯脂鲤?养点锦鲤不好么?现在令牌掉进去了我看你怎么捞!”
他话音刚落,一只红眼的锯脂鲤凶猛地往上一跃,叼住了他的袖口,李校尉立马杀猪一样叫起来。
“快把这玩意儿给我搞下去!真要了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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