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山风太冷,曲长负不由掩袖轻咳几声,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您要取臣性命,何必数万精兵。这般阵仗,令人惶恐。”

        他身上一袭白衣在风中飞舞,衣袂飘飘如举,日光流影倒映在身上,如同光阴浮动,姿仪若仙,风华难述。

        即使在这样穷途末路的状况下,这人身上依旧有种致命的魅力。

        齐徽移开目光,不再看他,淡漠道:“孤也不愿如此。但你素来心性凉薄,行事毒辣,又怎配让孤信任于你?”

        这个人的才能他知道,性情他也知道,因此用了多年,却也提防多年。

        为君者该当如此,他只是失望,对方这样鞠躬尽瘁,终究与那些满腹图谋算计之人没有半点不同。

        想到这里,他微微偏头示意,身后兵将同时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锋对准了曲长负的方向。

        “莫再挣扎了,看在过往情分,下马就缚,孤可饶你不死,废你经脉,囚入长华宫。”

        他素来讲究不留后患,但对待这个人,齐徽终究还是破例了一次。

        既然对方不想当他的手下,那就以另外一种方式陪在他的身边……也好。

        “犯下如此大错,竟只废去武功,甚至可让臣在宫里终老,殿下真是宽厚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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