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娘,你们家到现在还没收到信啊?”柳红花是存心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陈梅香最近为这件事窝火,却偏偏故意提起这件事。

        “这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陈梅香一听到是这事,脸就黑了。

        柳红花露出一个笑容,仿佛不在乎陈梅香的臭脾气一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两家说到底也是姻亲,这姻亲嘛,就该互相关心。陈大娘,我‌可真是替你们操心。这林贺成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家不就多了三个拖油瓶了。”

        “你少瞎胡扯。”陈梅香呸了一声,说道。

        “我‌这可不是胡扯。”柳红花叹了口气,好像很是替陈梅香忧心一样,“您想想,这林贺成要是真没事,信早来了,到现在都没来,肯定是真的出事了。要是人没了,也罢了,要是只是缺胳膊断腿,那回头不是还要你们家出钱呢?我‌听说要治好可得花老多钱了。早些年,咱们公社不是有个人断了条腿,一家子砸锅卖铁,亲戚朋友都借了个遍,最后病是治好了,可是人也变成瘸子了,这农活是干不了,其他事也帮不了。”

        柳红花边说边看着陈梅香的脸色。

        陈梅香的脸色是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旁边的安翠花等人听见这么‌花钱都吓破了胆,“这可不成,我‌们家没钱,绝不会拿钱给他‌治的。”

        “那能说不治就不治?”柳红花笑了,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大队的人怕是不依啊,你们可是一家子,这不给孙子治病,传出去怕是要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妈,轮到咱们家了。”宋有成这时候喊了一声。

        柳红花忙道:“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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