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四个人都傻了:周季生捏着酒盅的手僵住了,谢四娥张着嘴,周从高和周秀秀眼珠子瞪圆了。

        傻掉的人不包括周皎,一秒之内,她已经端着自己的半碗饭跑出去了。

        她坐在屋沟木头上,端着碗继续吃,她没有理由不吃。

        屋里是谢四娥的骂声,拉长嗓子干嚎,比起干活时候的病殃殃,可谓中气十足。

        堂弟堂妹一前一后跑出来,一个指着她骂:“周皎你发什么瘟?一早上起来嘀咕十八岁了还以为变聪明了,傻病没好疯病又犯了!”

        另一个干脆动手抢她的碗,既然她闹开了,大家都别吃了。

        周皎起身就跑,往挨着屋沟的这家跑,隔壁从庚一家子听到这么大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两拨人撞个正着。

        从庚嫂觉得应该劝个和,把碗塞给男人就过来了:“这是怎么啦怎么啦,皎皎这傻丫儿今天刚领工分,不是该高高兴兴的?怎么还吵上了?”

        谢四娥嗓门太大,另一边邻居周季彪家也出来看热闹了。

        一群人端着碗挤在一起七嘴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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