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日,孙绍宗一直处在神思恍惚,又患得患失的忐忑当中。

        一忽儿怀疑当日种种,全都是自己的幻觉,压根就没什么义忠亲王,更没有什么成仙得道的缘法。

        一忽儿又后悔不该把年限定的那么高——人生七十古来稀,何况八十乎?

        这要是六七十岁就一命呜呼,岂不是亏到吐血?

        时不时的还会发上一场噩梦,梦里总有个极其缥缈又阴森可怖的声音,对他大声疾呼:不要飞升、不要飞升!

        这整日七上八下百爪挠心的,莫说衙门的公务无心理会,就连素日里的敦伦也少了七分干劲儿。

        旁人也还罢了,尤三姐不知就里,还当是娘家靠山【宁国府】倒掉之后,自己失了二爷的宠爱。

        一时直慌得满院子拉帮手、献殷勤,连串在肋条上的真金白银,都咬着牙散出去不少。

        甚至为了固宠,还请了位代代为娼的百年大妓上门,狠是学了几桩压箱底的本事。

        且不提她如何学以致用。

        却说这日下午,孙绍宗又惯例早早的散了衙,正有一搭无一搭的听邢岫烟、平儿两个盘点年前的各项开销,突然就得了太子的传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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