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走两里地,有一座亭。
亭在山上。
山无主,漫山杂树无序生长,冬雪一盖,连成一片皑皑的白。也没条上山的路,不知人是怎么到的山顶。
徐攸南披裘衣,迎风盘坐在竹亭里,衣飞发扬也不妨碍他把风姿拿捏得极好。
西凤酒新温,石案上摆着一碟子醋花生。一口花生一口酒,向来是他爱的。
穆子建坐在对面看一份名单。
“怎么样,可还满意?”徐攸南抬头笑眯眯地问。
“为什么给我?”
“没有更适合的人了。”徐攸南嚼一粒花生米,端起酒杯小酌一口,悠悠叹口气,“本来是留给小四儿的。可惜啊,丫头自打跟了常千佛以后,一心只想当个圣人,这些人事她八成是不会沾手了。便宜你了。”
这话有理,也无理,颇有些插科打诨的意思。
“或者我换个问法,”穆子建不疾不徐说道,“如你所说,这些红粉桩扎根已久,质素又过人,拢起来是股不小的力量,那为何你自己不用,反要赠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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