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深的瞳孔已经有些溃散,强撑着精神用腰间摸出染了血的绳索。那大概又是哲圣从鸿曦仓库里顺出来的,从其上淡淡的金光中就能看出来八成是个神器。
白辞一言不发,甚至懒得装出虚弱的样子,默默靠在墙上冷眼看着他将自己的手臂绑起来。
不过赵深此刻的情况过于糟糕,也察觉不到问题,他颤抖着双手将绳索绕了几圈,模糊又混乱地打了个结,白辞只觉得手臂一紧,就被这样捆了起来。
赵深喘着气,终于失了最后的力气跪坐在地上。他嘴里含糊着道:“哲、哲圣……”
一切发生的太快,哲圣压根没有反应过来,闻言像被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胡乱地应了几声,猛地站了起来,却又因为两腿发软,忽地趔趄几步,看上去滑稽可笑。
然而在场的谁也没有心情嘲笑他此刻的姿态,赵深喘了口气,勉强稳定下来,道:“你……你带长安走,现在就走,我留下来拖住他们!”
赵深咽了咽口水,眼角似乎有晶莹泪光闪过。他道:“好好……管住他吧,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永远不要出来,鸿曦不会大费周章一直找你们的……别想耍什么花招,我赵家还是有几个旧部的,长安若是有什么事,你也别想活!”
哲圣不过是年纪稍长些,修为和心性实际都不如赵深,闻言哪里还敢反驳,诺诺应是。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赵深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他的目光落在仍旧沉睡的赵长安身上,神情有些苦涩,又有些无奈。
他低声说:“……哥,对不住。”
不知在说他将赵长安宠到这个地步,还是在说今后没有能力再守着这个兄长留下的唯一血脉。
赵深动了动,呼吸已经渐渐平缓下来,正要转身推门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哲圣惊恐到失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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