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舟按了按眉心,也知道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便问他道:“从丹阳峰到云沛城的路程少说也要三天,为何不先就近找隐世宗族云家?”

        虽说家族隐世后多半不会过问外界的事,但一个家族上下百来号人被莫名灭门也太过惨烈,同为仙门世家,即使云家不想插手,也难免会生出兔死狐悲之感,绝不会坐视不理。

        齐云舟不久前回了齐家,回来后就被师傅嘱咐带师弟们和正好在云沛城附近的师叔赵深会合,消息相对而言闭塞的多,看到云城主和黎钧闻言神色都古怪起来,不由得加重语气道:“隐瞒不报,你知道后果。”

        云城主一个激灵,面色发苦。

        白家被灭门时,赵深刚好游历到此处,一来就全盘接下了所有事务,他又不敢插手,等赵深决定向云家求助时,云家被灭门的消息也跟着传过来了。

        两家灭门的时间只差了一天,白家在前,云家在后。云沛城本就不是什么发达的地界,实力最盛的云家都没了,零星一些小家族和散修哪里敢插手,赵深倒是实力强悍,但并不擅长查案,只得向自己师兄求助。

        但赵深在支援来时就反复叮嘱过他,齐云舟有旧伤在身,等他来就让他专心休养,打个下手即可,详细信息没必要告知。云城主不敢得罪赵深,也不敢顶撞齐云舟,一时急的汗如雨下,手帕都捏的发皱。

        气氛僵硬时,还是黎钧率先打破沉默。他道:“师兄别急,云城主不是不想通知云家,只是凶手过于丧心病狂,云家在白家之后,也……”

        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但谁都知道这话中的含义。

        齐云舟闭了闭眼,头更疼了。

        他能理解长辈对自己身体的关心,却不能赞同赵深这样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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