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年的账簿就乱成这个样子,却不知年份多了又会如何,济世阁平日里都是这么记账的吗?”虽说人已经到了岑南县城的别苑里,景湉期却还是没顺过气来。

        “你近来似是肝火很旺,可要开一剂药用用。”叶昰倾晓得这不算一个小工程,那些个管账先生不敢到自己跟前说,却是跑到胡夫子跟前说她牝鸡司晨,被胡夫子好一阵排揎。

        “今后济世阁的账目都由你来管,可好?”叶昰倾给她倒了杯水,许是这几天真累坏了,这一路上她一直在睡觉,进了县城才醒过来。

        “这学生可管不了,济世阁下面零零散散有多少个庄子和铺面,您想累死学生吗?”景湉期确实肝火旺,口干舌燥,喝了一杯茶水还不够,又自己斟了一杯。

        “哪日我将这些账房都召来,让你教一教他们,可好?”叶昰倾见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刚伸手去捏她此刻同样鼓鼓的脸颊。

        “丁香,我饿了,可有吃的?”她似是察觉了自己的意图,偏过头去问站在门边的丁香要吃的。

        “少吃些零嘴,一会儿又该不吃饭了。”叶昰倾又道。

        景湉期只好又闷闷的坐了回来,她就是觉着烦躁的很,果然该败一败肝火了。

        第二天又赶了一日的路,总算是在天黑之前到了康业村,时隔多年,她又回到了这个小院。

        “不想你家这院子,还颇有些模样。”景湉期家的院子起在村尾,临水靠山,风水极佳,院内是一间主屋,两间耳房,还有一个灶间,只是围着小院的石头砌成的高墙之上,却爬满了刺藜,院外池塘边,高高矮矮,刚好长了五颗柳树。

        “老奴来的时候就觉着了,这院子似是一直有人打理的样子。”叶管家引着他们往里进,既是叶昰倾要来,屋子里的各样物件都被换过了。

        “自学生的父亲中了举人往南山书院教书之后,学生便不常在这边住了,祖父在世之时,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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