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晚膳前,挽兰她们离开后,李杞柠早就无法自己起身了,她轻声唤着守在暖阁门口的福满,由着他扶自己起身,李杞柠只觉得站起来的她只是上半身在空中飘着,腿实在是不知道在哪了,她试图迈开脚步,可是早就不听使唤了,即使福满扶着她,她还是扑倒在了地上,而且很不幸的是,她直接跌下矮草席,磕在尖锐的边角上,没有知觉的膝盖顿痛。

        李杞柠受伤后,静静地躺在床上,右腿被裹得像粽子似的,太医说,她不仅仅是磕伤了膝盖,在从矮草席上跌落时还扭到了脚。徐太后为此大怒,斥责了教她的宫女,不过在听说并无大碍后,才放心。

        “你也是跟着云宫令学过宫规的?”百无聊赖的李杞柠看着站在床边的福满问着,她记得云朝辞说过,福字辈是在她身边学得规矩。

        福满低垂着头,恭敬回道:“奴才确实是云宫令教的规矩。”

        “那她教得严厉吗?”李杞柠好奇的问着,接着抬头看福满总觉得仰头有些不舒服,便拍着床边说道:“坐下说罢。”

        然而福满却依旧恭敬的站在那里,回答道:“云宫令对待我们很是严厉。”

        见福满不肯,李杞柠便佯装生气道:“你不坐下,那我就站起来好了。”说着她就要起身,福满见状急忙制止她,静坐在床边,很是规矩。

        “有多严厉?”李杞柠继续追问着。

        福满静默片刻后,启唇说道:“宫规记不熟,就跪着背到书熟。”说完福满补充道:“在院子里背,雨天淋雨,热天暴晒,晚间吹冷风。”

        回忆起来那是福满以及诸多福字辈的噩梦,可怕的是这几种情况聚在一天,早上吹着冷风淋着小雨,中午雨过天晴被暴晒,下午又乌云密布下起大雨,晚间衣服还没干,就又吹着冷风,而且从早跪到晚,真得很想哭,事实上他们就是边哭边背的。

        听福满讲述这些,李杞柠惊得不行,说起来云朝辞对她很不错了,从来只是罚她抄写而已。不过她现在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有事没事就要磕了碰了的,风寒刚好不久,又不能下床了。

        许是被云朝辞磨的,福字辈的小太监似乎都不爱说话,做事也过分谨慎,当初福多这般,如今福满也这般,不过李杞柠就觉得无聊了,没人能同她讲话,真是快憋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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