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折腰看眼这位心性纯良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然后点头坐下,笑道:“你说得对,这位姐姐可是会杀人的,我着实惹不起,惹不起……”
一看崔折腰乖乖坐下,小姑娘也就撤去了手中的竹筐,重新背负在身后,只是眼睛仍旧死死钉在崔折腰身上,仿佛只要他一动,小姑娘就会再度逼压上来。
“你阿娘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心头疼的病疾好了没有,我这个老朋友,来这个地方这么久了,也没有挤出时间前去探望一下故人,似乎说不过去!”崔折腰淡淡说着,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琳琅发簪,放在摊开的手心,让小姑娘瞧看,“小姑娘总会长大,一长大就想让自己变得更漂亮一点,所以啊,你看街上那些好看的女子妇人,哪个出门前没有擦脂涂粉,插簪配饰,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不仅自己开心,看的人也赏心悦目,这种于人于己的善事,怎么不能多做一点点?”
小姑娘只是如盯贼一样提防着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白净汉子,眼睛不过在那根漂亮至极的发簪上停留须臾,就又钉在了有些尴尬的汉子身上。
“咳咳……这根发簪,送给你阿娘,劳烦你带回去交给她,就说是一位关系一般的故人相赠!”崔折腰看小姑娘没有要接手的意思,便主动将发簪递了过去,塞在小姑娘身后的竹筐里,轻笑道:“莫怕,我与你阿娘真的认识,而且我还知道你爹是谁!”
此话一出,小姑娘心头如遭滚滚天雷垂落,心里本就不怎么牢固的提防,顷刻间化为乌有。
阿爹,这个陌生的称谓,之于小姑娘而言,可谓是陌生到了极致,这么些年来,眼看同龄伙伴有爹有娘,被疼爱的像个宝贝,在小姑娘内心里,终究还是向往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因为她不止一次问过阿娘,爹什么时候才能打猎回来,阿娘给她的答案,也没有定数,一开始多则几年,少则半年,随后问的再多了,妇人便告诉她说,阿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伤心归伤心,但小姑娘还是认为,阿爹不可能丢下她走的,因为每个小伙伴都在说自己的阿爹对自己如何好,今天捉只鸟雀,明天编个草帽,后天下山买身花衣裳,所以小姑娘也一直认为,阿爹会回来的,只不过山路不好走,而且回来时一定会给她带好多好多好东西,小伙伴有的,阿爹肯定也会买给她……
“呃……”崔折腰说完,看眼心神不稳的小姑娘,倏忽明白过来,心中自悔不已,“感情这铁匠婆姨,一直没有说什么……”
“咳咳,反正我是要上山的,等见到了你阿娘,我会把你阿爹让我捎带的话,告诉你阿娘!”崔折腰笑呵呵说着,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想办法弥补,那铁匠婆姨也不是什么善茬子,若是知道他打主意打到了自家女儿身上,怕是免不了要来“理论”一番!
要知道铁匠这婆姨,负剑与不负剑,可是天壤之别,负剑时倒还有些剑修的仙女样子,若是不负剑,则就全然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简单点来形容,即是一头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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