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面粉在往日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在沈静穿过来这么几天还没吃过一顿饱饭的情况下,这一斤面粉对她来说立时变得很珍贵了。一想到用面粉做得各种吃食,沈静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沈静想得入神,完全没留意到厨房那边的动静,直到六七岁大的慎哥端着碗粟米粥走进她所在的房间,沈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姐,你好点没有?”慎哥把粟米粥端到她跟前道。
原身前几天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从坡上摔了下来磕破了头,万幸那伤口不大,沈静穿来以后养了这么几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姐没事了,今天就能下床了。”沈静倒是想爱惜自己,多躺几天,奈何家里的情况不容许她再躺在床上了。要是今天她再不出去,只怕家里就要断炊了。
说来沈静现在的境况有点惨,她是韩家老大花十两银子买来的童养媳。沈静醒来知道自己穿成了童养媳后,还有些接受不了,主要是原身和慎哥足足相差七岁,一个已经快要及笈,一个却还是个孩子。好在慎哥现在还小,沈静觉得自己在慎哥长大之前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韩老大和他媳妇都不是苛刻的人,他们在的时候,原身的童养媳生活过得也还可以。奈何韩老大和媳妇身体都不是很好,原身来到韩家没几年,他们夫妻就双双过世了。
这一来,原身和慎哥就成了孤儿。其实说是孤儿也不大恰当,韩老大的父母尚在人世,韩老大下面也还有两个弟弟。
按理来讲,大儿子和大儿媳死了,只留下来一个孙子,做祖父和祖母的,应该多加照应才对。偏偏韩老大是前面原配生的,继母秦氏又不是个善茬。韩老大娶了亲以后,就被秦氏找了个借口分出去了,分家的时候只得了几间祖屋和两亩薄地。后来韩老大和媳妇双双故去后,韩家也像是没有他们这两个人似的,几乎不闻不问。
上面没有长辈照应,家里的事差不多全靠原身张罗,可是原身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因此两人的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祖屋也越住越破败。他们现下住的祖屋本来就很有些年头了,如今好几年没有修葺,窗户已经腐朽的不行,糊在上面的粗纸也破了两个洞。
沈静望着这一贫如洗的家,先叹了口气,才接过了慎哥手里的粟米粥。说是粟米粥其实就是米汤,里面几乎看不到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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