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哭累了,停下来木愣愣地呆坐了一会儿,想想自己这些年为李定山尽心尽力相夫教子,却落得这种结局,她咬牙道:“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我顶多算是个知情不报。”
万经义在旁边心说,老姑奶奶,你这可是欺君罔上啊,但看着太子殿下无动于衷的脸,他咂咂嘴,啥也没敢说。
谢初静拍拍手,脸色青灰的李碧莲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看着不人不鬼的女儿,孟氏肝肠寸断,母女两人抱头痛哭:“我可怜的莲儿啊,为了他爹的前程,我的莲儿这些年委屈了啊……”
谢初静冷冷道:“你若是现在招了,你的女儿们或许还有救。”
孟氏于是痛痛快快招供了当年的事,但是再三强调,当时李碧莲还小,跟她没关系,宋碧荷更是对此事毫不知情,事发那时候她都还没出生。
李碧莲为了亲爹忍辱负重做了这么多年假拖油瓶,本来就有怨气,现在得知亲爹有了儿子竟然要毒杀她,心里恨极了,毫不犹豫地也签字画押了。
之后,谢初静故意将孟氏同李定山关在了一处。
在滔天的怒火中,孟氏心里的恨意全都暴露了出来,整整一天一夜,对李定山破口大骂,诅咒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死无全尸到了阴间永世不能投胎。
几十年的猜忌早已耗光了爱意,俩人在牢房里激情开打,又撕又骂,把成亲之后这些年陈麻子烂谷子的怨气都撒了出来,引得隔壁监房里的犯人都不哭冤枉了,全都扒着栅栏听这边打架的动静。
谢初静又把接生婆王刘氏接来,快马将当初李定山考秀才和举人的学籍档案也都调取进京。
在这么多的口供和证据面前,众叛亲离的李定山,原本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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