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当真是沉得住气,一大早就这么晾着咱们。”周月娥冷冷哼道。
唐锦发现她说话时阴阳怪气的腔调都特别别致,仔细瞧两眼,原来是不敢过分扯动脸部肌肉,只能僵着脸干嘎巴嘴发声。都这样了,还阻止不了她嘴贱,啧啧,全力以赴不招人待见的毅力真是让人动容。
“我哪是沉得住气,分明是身体不争气!不比周侧妃身体康健,三个月的行程对你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对我却是着实有些吃不消,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中过毒有关系,起得稍微早一点就觉得头晕眼花心发慌。”唐锦走到主位,不咸不淡地瞄了江鸿瓒一眼,施施然福了福身,而后在他旁边的大椅上坐下,笑吟吟看着周月娥,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心虚和慌乱尽收眼底。
江鸿瓒端起茶碗遮掩唇边翘起的弧度。唐锦这把嘴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听着还挺爽快。
“那王妃可得好好将养,免得落下病根。”周月娥看向江鸿瓒,态度一转,软声道:“殿下,您也看到了,让王妃拖着这样的身体操劳府务,实在是为难了些。不如,还是由妾代劳吧。”
江鸿瓒不置可否地沉吟片刻,看向唐锦,道:“王妃以为如何?若是身子真的吃不消,切勿勉强。”
听着他把“切勿”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唐锦险些没控制住当场回他俩白眼。
“大师之前给开的方子甚为得用,王医官也说了,按时服药,平日里稍加注意,正常活动是不成问题的。”唐锦看了江鸿瓒一眼,随即微微垂眸,带着商量的口气道:“承蒙殿下信任,不然我先试试看,若实在担不起来,再另行商榷?”
周月娥欲开口,却被江鸿瓒抢先了一步,“也好,你便试试吧。”
此话一落,就是定局了。周月娥心中不忿,但明着违逆江鸿瓒,她还没那个底气,于是只能借口脸上的伤口疼,先一步回去了。
“禀王妃,各处管事们已经到齐了,是否现在就移步议事厅?”秦嬷嬷适时在门口提醒道。
一家之主坐在身侧,唐锦偏过头看他。江鸿瓒耸了耸眉,“府务现在归你管,你说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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