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能总这么下去啊。”采青满脸忧虑,等转过年,姑娘可就十八岁了,难道还要像在宫中那两年似的清清冷冷过日子吗,姑娘家的青春经不起蹉跎的。

        唐锦见她瞬间愁容满面,知道症结是什么,但有些打算,现在还不能明说。

        “姑娘,你是不是真的还想离开王府?”采青目光一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扫了门外一眼后走到姑娘跟前,竭力压低声音道:“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了,我我试试看,能不能再联系上二舅爷。”

        二舅爷?横州郑家的二爷郑其昌?

        脑海中顿时联想到往事,唐锦被吓了一跳。

        当年,章勉几经考量最后把联姻太子的对象定为唐锦,折子还没呈上去,当时尚在人世的郑老夫人就知道了消息,怒然反对无果,便暗中联系了郑其昌,决定秘密送走唐锦。但是在最后关头,唐锦自己放弃了。章勉在横州,乃至昭宁境内堪称土霸王,他以郑老夫人和郑其昌满门上下为要挟,刚刚及笄的唐锦没有还手之力。

        现下听到采青突然提起郑家二爷,前尘旧事翻涌上来,唐锦顿时觉得胸口沉闷呼吸不顺,脸上的血色瞬间抽离大半。她知道,这是原主记忆作为应激源,引起的生理性应激反应。

        “姑娘,你没事吧?”采青见状手脚慌乱地扶她坐下,自责不已:“都是我不好,我这就去请医官!”

        唐锦反手扯住她衣袖,尽力调整呼吸,道:“我没事,别一惊一乍的。”

        采青紧张地盯着她的脸,见脸上的血色真的明显在恢复,才稍稍宽心,懊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不怪你,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唐锦了然地拍了拍她手臂,道:“但是,采青,你是最清楚的,当初我为什么没走。”

        那个唐锦,除了舍不得将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置于危险境地,还有自己的尊严和原则。她坚信,只要沉得下心,再大的困境也能走出一条属于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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