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摇头,“还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受伤,就先别惊动医官了吧。”

        确认姑娘的伤口没有大碍,采青紧绷着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坚持,服侍她喝了点水,又往腰后塞了个软枕垫着,“外面好像平静了,我去秦嬷嬷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顺便把安神汤拿回来。”

        侧耳细听,外面确实恢复了秩序。这几日没少受到秦嬷嬷的照拂,唐锦揣度,采青是不想欠人情,还想替她在府里人面前刷刷存在感。

        “好,那你千万小心些,尽快回来。”唐锦不想辜负她的良苦用心,宽慰道:“秦嬷嬷也说了,这边有护卫守着,你别多操心我。”

        采青就是确定了这一点,才放心离开,出门前还不忘将房里的灯都给点亮了。

        既无睡意,唐锦便翻开手边的县志消磨时间。看着看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复盘着这场突如其来又隐隐让她觉得莫名违和的夜袭。

        高崇安分明说过,之前的刺客已经彻底清理干净,说明那次行刺彻底失败。江鸿瓒的太子之位虽被废,但皇上却又封他做定北王,这可是当今皇子里唯一的一个亲王衔。此种举动,无异于发出信号:这个儿子,做太子,他是不喜欢的,但那永远是他的亲儿子,不容他人僭越冒犯。

        是以,无论上次刺杀行动的背后主使人是谁,无论成功与否,都只有一次动手的机会。

        那么,不是上次刺杀行动的主谋者,不是周惠妃,再联想到秦嬷嬷的态度,和始终没有波及到正房的打斗......

        唐锦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个大胆而荒谬的猜测。她想得太过入神,没有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门帘被挑起才惊觉,一个激灵险些又抻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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