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水盆出来,老嬷嬷又等在门口,手上的托盘里放着两个汤盅和一只白瓷小碗。

        “采青姑娘,这粥和汤药,按照主子吩咐,是我亲自盯着灶上熬好的,尽可放心给王妃食用。”

        采青忙将水盆交给一旁等着的小婢女,接过托盘道谢:“有劳秦嬷嬷费心,奴婢代我家姑娘万谢王爷。”

        秦嬷嬷笑吟吟回了句客套话,没多耽误采青的时间,带着小婢女又走了。

        采青目送她们出了房门,才转身折回室内。

        粥是温的,药是烫的。不得不感叹秦嬷嬷的心细如尘。

        打开盛着米粥的汤盅,采青自己先尝了一口,等过片刻,没发现异样,才盛出小半碗端着走到床前,舀了半羹匙凑到姑娘嘴边,劝道:“姑娘,多少先吃点粥吧,空着肚子喝药又要难受的。”

        如果可以,唐锦只想喝了那盅具有安眠作用的汤药再度睡过去,但是将采青如惊弓之鸟一样给自己喝口粥都要先以身试毒的模样看在眼里,近在嘴边的半勺粥沉甸得让她无法拒绝。

        见到姑娘终于能吃东西了,采青高兴得险些又滚下热泪。尽管到最后也只吃了两勺的粥,却依然不妨碍采青的好心情。在她朴素的认知里,这病人啊,只要能开始吃饭,就会越来越好。

        “你就睡在屋里吧,我喝药睡得沉,惊动不了。”喝过药不久,熟悉的困倦感如潮水般慢慢涌上来,唐锦不想抵抗,赶在睡着前叮嘱道,还不忘提醒她赶紧趁有余温把剩下的粥也都喝了。如果没尝错,这盅米粥可是用了不少好东西熬的,采青正好也该补补。

        采青嘴上应着,身体却没动,守在床边亲眼看着她睡平稳了才蹑手蹑脚坐回桌边,就着眼泪将剩下的多半盅米粥机械地舀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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