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白着脸。

        刚刚喝下的药汁还有些残留在嘴里,真他妈苦。

        然而,我没有像过去那样,哭闹着要桂花糖,松子糖,我很平静地靠在榻上。

        没一会儿,女侍通传,说章世子来了,我默了片刻,说:“请他进来吧。”

        帘子掀起时,进来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白衣恭肃,美姿仪,好模样。

        他看了我一眼,两排羽睫下意识地垂下去,仿佛有多厌弃,多不想见我,从前我努力忽视,如今却没什么感觉了。

        “你....”他有些犹豫的开口:“好些了么?”

        我点头,学他,也把眼睫垂下:“还行。”纵是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可我知道,会好的。

        他站了一会儿,端来不远处一张圆凳,放在床边,坐下。

        他不愿意坐在床边,只要与我有关的东西,他不是忽视,就是打心底里厌恶。

        从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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