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的是沈君兆,面色苍白的也是沈君兆。

        旁人可能看不懂他的情绪,雍理却是一眼就懂。

        亲他是情不自禁,事后的悔恨又累积成了自我厌弃。

        雍理心咯噔一声,忙道:“朕……朕……”

        他只急着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沈君兆黑眸中没有丁点儿光亮,他低声道:“车厢窄小,臣去外面驾马。”这般说着,他宽袖下的掌心已被指甲刺出黏腻的血迹。掌心破了,指甲翻了,这些身体上的痛却抵不过心上的痛。

        他不该靠近雍理,不该置雍理安危于不顾。雍理的身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比谁都清楚。可他仍不领教训,稍微挨得近一些便理智全无。

        倘若雍理因此再遭天谴,他……他纵是被千刀万剐,又如何抵得了!

        雍理哪会让他这般出去,两人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再断开岂非前功尽弃?

        他受够了这三年,一时一刻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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