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道:“通过这段时间制砖工场这座炼狱摸底的情况,我发现这里的儿童在道德上没有不极端堕落的……他们从幼年起就听惯了各种下流话,他们在各种卑劣、猥亵、无耻的习惯中野蛮无知地长大,这就使他们日后变成无法无天、放荡成性的无赖汉……”

        “他们的居住方式是道德败坏的一个可怕根源,因为这里的居住条件非常恶劣,通常一个小屋子要安排17个人的吃和住,我这样的职业者才能拿到单独房间,但对于童工来说,他们都得和一堆不认识的人挤在一起。”

        “无论男女,都睡在一间小屋里,他们统统睡在地上,通风很差,他们劳累一天,混身汗水,已经精疲力竭,哪还能讲究卫生、清洁和礼貌。这样的小屋多数都是混乱和肮脏的真正标本……”

        “尤其是年轻少女,男孩或许还能好一些,但对于女孩来说,这种工作情况往往使她们从幼年起就终生沦为放荡成性的人,她们都很小,还不明白自己是个女人,就时常和许多男孩厮混在一起在,在年龄使她们懂得自己是个女人之前,她们早就已经变成粗鲁、出言下流,满口脏话的人,被周围的人带的很坏。”

        “因为她们身上没什么好衣服,总是披着几块肮脏的布片,裸露大腿,蓬头垢面,完全不在乎什么端庄和羞耻,在没有工作的时候,她们就会和其他人一样伸开四肢躺在田野上,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小伙子们偷看,甚至于她们大了一些,干完了白天的重活,就换一身好一点的衣服,陪着男人上酒馆,因为这样可以拿到钱,而钱对她们来说是唯一重要的事物。”

        “这样的环境不可能教出好的孩子,我会尝试拯救他们,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援助,我在鲁马城的郊外,具体地址请见寄信地址,我想要最近的联合会为我提供一些人手,因为我已经在这里取得了不小的地位,我是这里的矿工工头,有一定的话语权,就和以前一样,我会试图在这里建立起新的组织,不以联合会之名。”

        他写完这些,将其装进信封,用口水沾上邮票,趁着夜色无人,丢进了信箱。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阿杜已经死了,他每次出现都会用不同的身份,但那位大人允许他带走自己的家人,不过,对现在的他而言,一年能见到两次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这样的事情很难,原因很糟糕,这些工人和地狱营地里的职业者不一样,职业者们虽然是工人,但起码都是比较有素养和向上精神的,否则也不可能成为职业者。

        但这里的工人几乎全都自暴自弃,想要感化一个工人,那简直比感化魔鬼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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