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睡不着。
屋外月sE很亮。
亮得像有人把一层薄霜铺在後院的瓦上,连廊下垂着的细竹影,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安家香铺早已歇了。
前堂门板合上,柜上香匣一一收妥,孙伯的算盘声也停了许久。小春与阿满住的那边早没了动静,只有偶尔一两声夜虫叫,从墙根下断断续续传来。
可沈知遥躺在榻上,眼睛睁着。
他盯着屋梁,看了很久。
天宝三载。
七四四年。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来回撞。
白日里,他还能b自己去想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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