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之后,景嘉年再次重复道:“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听到这话,云旗终于反应过来,景嘉年身上那种诡异的感觉,到底来自何处。

        他太普通了,从头到脚,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人。

        以至于那藏在眼睛里的些许锐利,看上去很是违和,就像一件破袍子上点了枚锃亮的胸针。

        只是云旗现在心里也清楚,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于是顺势点了点头:“弟子来青竹峰,本就想要磨砺心性,自然靠不得别人。”

        “那就好。”景嘉年点了点头,接着开口,“我虽是你师父,但学什么还是要取决于你自己的意愿。你想走炁相修,还是武相修?若是想走灵相修,青竹峰没有供你修炼的灵物,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听到这几个稍有些陌生的名词,云旗也不隐瞒,直接问道:“师父,实不相瞒,我从冀州郊野来,对修道之事,只是一知半解。这几种相修有何差别,还请师傅解惑。”

        景嘉年点了点头,从一旁小桌拿起一枚青色瓷盏,用指尖点蘸盏中茶水,在面前地板上画了四个圆圈。

        “九州修道宗门林立,但大抵路径都逃不脱四相修:炁相修,武相修,灵相修,体相修。其中炁相修是主流,即通过冥想、读经、凝气,使元气过四肢百骸,拓展经脉,与天地相融,直至得道登仙,以此路过天劫多是顺劫,只要劫来,少有殒身之说;

        “武相修又称武修,走此路之人追求武道极致,力通天地,武降八方,剑修,刀修,拳修都在此列。武相修过天劫多是以武力硬抗,同等境界自然战力最强;

        “灵相修又称灵修,讲求从万物自然领悟天地气运,主流又分御兽,炼丹两种,御兽者通兽语,大多都养有一兽,与自己心意相通;炼丹则是以珍奇草药冶炼丹药,辅之以气修之术。灵修之人,过天劫多是巧劲,结果不是事半功倍,就是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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