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边遗憾和咒骂,持着黑伞的青年却目标明确地往桃树方向来了。
“晚上好,女士。”他笑着对桃树打招呼,像是看见了藏在里面的鬼魂,语气轻快,“看上去在很好地吸收水分呢。”
李婉竹:“…………”
淦啊!!!为什么要以这个来打招呼!?你和那家伙是一路的吗?!你们怎么回事???都说了——我不是那种普通的植物啊!!!
有着诸多感叹号的暴躁咒骂在嘴边说不出去,她差点被自己憋死。
李婉竹心里骂骂咧咧,却又敏锐地意识到面前这个青年实际上是比刚才那个言行残暴的女性更加可怕的存在——那好歹还是个人类,这家伙身上一点“人味”都没有,也不像那些鬼物,若是不注意了看很容易觉得是大自然里的任何一处,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融在风雨中。
“身上没有人味”的持伞青年笑着伸出左手按上了树干。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毫无阻隔地穿进了树木,并抓住了藏在里面的鬼魂。
李婉竹:“……!!!”
察觉到自己被抓住、且那一瞬有力量迅速流失的她慌张了起来,与当初被男主人杀死时感受生命渐渐流失的相似的恐惧感在时隔一年后重新回到了脑海中。
——会死的!再也没有醒来机会的那种彻彻底底的死亡!!!
她想哀求,想求饶,想像过去那样用被男人这种视觉动物所喜爱的脸来获取让自己活下去的怜悯之心,但被铃声所控制的状态让她无法进行口头上的哀求,而被抓住动弹不得且对方毫无交谈意愿的现状让她只能愈发绝望地感受自己逐渐弱小的过程——这是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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