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曾赠与云竹的琴,颜世清无数次遐想自己再次见到云竹要怎样才能劝他重新接纳这东西,却不料再见面时云竹已是看不清也听不明,手指更逞论像以前那般弹琴作画了。
云竹当晚发起了高烧,等到颜世清把郎中大半夜叫起请来到府上,云竹人已经烧得开始说胡话了。
“敢问这位公子可是外地人?”老郎中并不知云竹身份和来历,一边提笔疾书,一边吩咐药童回去取了药来煎。
“是......王爷获罪故友的家眷,”金樽停顿片刻说,“近期蒙了圣上赦令,因而被王爷从边陲接回家照拂。”
老郎中闻言摇摇头。
“边陲可是个奴役人的苦寒之地,”他叹气道,“这位公子表象看起来只是信期到了情潮难解,可身体底子本就差,骤然去了那种地方,恐怕早就熬坏了身子。”
颜世清一言不发地听着郎中所言,眉头隐隐蹙起。
刚才那番说辞不过是他教给金樽的托词,即便云竹癔症发得不知人事,在外人面前还是得尽可能保全颜面。
不过颜世清心里也清楚教坊究竟有多少折腾人的东西,一个清白男孩在教坊那种腌臜地方熬上三年,哪怕不及在边陲做苦力,身子也一定大不如从前了。
郎中一起身,颜世清迫不及待坐过去捞起浸热水的帕子拧干小心擦拭着云竹额头脖颈渗出的汗。
郎中并非看不出两人关系,见此赶紧找了个外人不方便守着的由头,留下药和方子告辞开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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