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看向颜世清。不出意料,颜世清脸色阴沉地攥紧了拳头。
玄鹤是云竹在馆子里的花名,对于一个本该受到最基本尊重的人来说极具侮辱意味。
可若干年前颜世清所熟识的云竹并不是这样,那是个自尊心容不下低头、聪明淡薄,骨子里却让人尤为想亲近的少年。琴与书画京中一绝,更是残酷官场派系斗争中颜世清身旁不可多得的纯粹性情。
只可惜权欲场容不得颜世清拥有这样一个人,自多年前潜伏在同父异母弟弟颜世风身边的他惧怕太过于投入感情,当年对云竹也称不上多好。
直至颜世风背后的太傅一党倒台,云居朝被以参与谋逆罪斩首,云家受到牵连全部下诏狱。
“不要与云家走得太近,主少多疑,如若不想他们被赶尽杀绝。”师傅郭承涛如此说。
雪里吹着寒风的颜世清决定明日告病在家,不去送云竹最后一程。也是因此,当三年后颜世清得了赦令大喜过望地想要寻回云竹时,却后知后觉得知流放那年云竹早就被送进了教坊司。
理由仅仅是黄志的儿子看上了他,买通太监把人送去教坊司,云竹便成了如今的样子。
“给我吧。”颜世清上前接过金樽手里的粥,转而坐到云竹身旁。
这时他目光忽落在云竹那双本该灵巧修细的手上,指节依旧骨感分明,细看却能发现一条条愈合后的伤疤,几根骨头看上去断裂许久,再不是那十只撩弄琴弦的灵巧手指了。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颜世清心头一紧,下意识抓住云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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