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没了力气,跌坐在床~上,背对着陆赜,并不理他,过得一会儿,听得开门关门的声音,一个丫头端了药来:“姑娘,这是祛除湿寒的药,您昨日淋了雨水,这是大人开的药方,您起来喝了吧。”

        秦舒闭着眼睛道:“他开的药方子,我怕有毒,我不喝,你出去吧。”

        那丫头并不敢违逆,听得此话,缓缓退了出来,见了督宪大人站在门外,皱眉:“没喝?”

        那丫头怕陆赜怪罪自己,一五一十把秦舒的话讲了出来:“姑娘说,大人开的药方子,她怕有毒,她不喝。”

        陆赜阴沉着一张脸,叹了口气,终是没说什么,挥手叫丫头下去了。

        天露出鱼肚白

        的时候,一船的人还在睡梦之中,秦舒醒了,是叫饿醒了,她算起来已经足足两天没有吃饭了。

        偏偏脖颈处疼得更加厉害,僵直着脑袋一动不能动,秦舒撩~开帷帐,见内间一片漆黑,唯有外间有一星烛光,她抹黑寻着烛火而去,绕过一架四扇的山水屏风,便见陆赜正坐在书案前看邸报。

        秦舒没有穿鞋,脚步又轻,站在屏风旁边好一会儿,陆赜才瞧见她,放下手里的文书,道:“可是我吵醒你了?”

        秦舒不答反问:“你已经把卖~身契还给我了,我现在是良民,强虏我来,就不怕我家里人去告官吗?”

        这话刚问完,连秦舒自己也觉得好笑,自嘲道:“这话问得实在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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